特写:新年“第一渡”

 十大买球    |      2026-02-26T13:00:16+08:00

特写 新年第一渡

特写:新年“第一渡”

每到辞旧迎新的节点,人们总会问自己一个问题:新的一年,从哪里重新出发才算“真正开始”。有人选择在倒计时的喧嚣里寻找答案,有人则将希望寄托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。而在江河湖海交汇的中国水乡,新年“第一渡”,正悄然成为一种极具象征意义的仪式——既是跨过水面的那一程,也是跨过心里关隘的那一步。

新年第一渡 不只是一次过河

“渡”,在汉语语境中拥有格外丰富的意味。它既是空间上的跨越,也是时间与命运的转换;既是脚步从此岸迈向彼岸的动作,也是心境在迷惘与笃定之间完成的迁移。当“渡”与“新年”叠加在一起,新年第一渡便不仅是一趟船程,而是一场关于自我更新的隐喻。人们在江心微澜中,试图将过去的沉重缓缓卸下,把未来的愿景一点点托付给水面映出的晨光。

特写:新年“第一渡”

以江南某古镇为例,当地近年来悄然兴起“新年第一渡”民俗。农历正月初一清晨,还未完全亮透的天色中,沿河已排起安静的队伍。镇上的老船工拉起纤绳,小木船轻轻撞开薄雾,每一位上船的人都会在渡口短暂停留,写下一个字或一句话——“渡”“新”“安”“敢”“变”——然后默默将纸条折好,收进衣兜。这并不是某种固定的仪式流程,而是居民自发形成的默契:先把心意安顿好,再迈出新年的第一步。

从此岸到彼岸 也是从过去到未来

特写:新年“第一渡”

对很多参与者来说,这趟新年第一渡的意义,远超过一次新鲜的体验。30岁的程岚在跨年后,带着刚满周岁的女儿登上小船。她说,过去一年自己在职场和身份上经历了双重转变,从奋斗多年的大厂离职,成为自由职业者,又一步跨入新手母亲的角色。一整年的忐忑与疲惫,让她在年末的时候一度怀疑自己的选择。但当船泊到对岸,女儿在怀里拍着手笑,她突然意识到:很多不确定,其实已经默默被时间“渡”到身后。她在岸边发了条朋友圈:“今年的新年第一渡,是和女儿一起,向更坦然的自己靠近。”

也有人借此整理与过去的告别。50多岁的老周,是一位在外漂泊多年后返乡的人。去年父亲去世,他第一次在老家过春节。正月初一,他独自登船,站在船头,悄声念起父亲的名字。对他而言,这不是迷信,而是一种对记忆的安放——让尚未说出口的遗憾,随着水波慢慢远去,再在新年的清晨,用另一种方式与父亲重逢。他说自己原本对“仪式感”不以为然,但那一刻,摇晃的船身反而给了他久违的稳定感:原来人也可以通过一次简单的“渡”,与自己和解。

为什么需要一场第一渡

在现代都市生活的快节奏里,新年越来越像是时间表上的一个节点:假期、返程、工作计划,无缝衔接。很多人嘴上说着“从头再来”,心却仍旧停留在旧年的惯性里。新年第一渡的重要性,就在于人为地创造了一个“缓冲带”——一个迫使你停下来,重新审视自我、确认方向的时刻。比起在心里默默列一串新年愿望,登上一条真正驶向彼岸的小船,更能让人直观地感受到转折的存在:水面有温度,清风有重量,船舷轻轻撞击岸边的声音,像给新年按下了一声清晰的“确认键”。

心理学研究中,有一个概念叫“过渡性仪式”,指的是在人生阶段转换或重要时刻出现的象征性行为,它帮助个体完成从旧角色到新身份的转换。新年第一渡,恰好是一种典型的过渡性仪式:你从拥挤的岸边走向船舱,从熟悉的街巷走向略显陌生的水面,从被动被时间推着走的状态,回到主动选择“如何走”的节奏。这样一场看似简单的“渡”,实际上在悄悄重置人的心理坐标系。

第一渡里的城市记忆与乡愁

个体的渡口,往往也是城市的渡口。许多曾经承担运输任务的老渡口,在高速公路和跨江大桥建成后逐渐淡出日常,却在这些年“文化复兴”风潮中重获新生。新年第一渡,成了连接过去与当下的一条隐形纽带。老一辈人记得的是当年冒着雨雪排队过江的艰难,新一代人体验到的则是江风中的烟火与安稳。这种跨代共鸣,让“渡口记忆”不至于消失在钢筋水泥的天际线里,而是以一种更温柔的方式,被延展进未来。

在某沿江城市,市文化部门联合社区,发起了“新年第一渡 记忆地图”项目。参与者可以在登船前,在一面长长的木板墙上写下与渡口有关的一句话:有人写“小时候和外婆在这里等船吃糖”;有人写“第一次出来打工就是从这条河走出去”;还有人写“等我有能力,就带父母再坐一次船”。这些细碎的故事像一面被慢慢填满的镜子,映照出城市从贫瘠到丰盈的轨迹。新年第一渡在这里不仅是一种个人仪式,更是一座城市集体记忆的再点亮。

从水面延伸到生活的更多“第一渡”

并非每座城市都有河、有古渡口,并非每个人都能实际坐上一趟新年第一渡。但“第一渡”的意义不局限于水面,它更像是一种可被复制的生活态度:在新年伊始,有意为自己设置一道“需要跨过去”的门槛。有人选择新年的第一场独自旅行,有人选择第一天清晨坚持跑完五公里,也有人在年初一的早饭桌上,把压在心底的一个重要决定说出口——辞职、复学、和解、求婚。这些行动的本质,其实与新年第一渡没有区别:都是在为自己的新年确立一个清晰的起点,用一次具象的行动,把模糊的愿望变成真实的路径。

一个有意思的案例是一家创业团队,他们在公司成立的那一年,约定每年正月初一都要集体完成一项“团队第一渡”。第一年,他们一起登上城市边缘的一条渡轮,站在甲板上轮流说出对公司的期待;第二年,他们改成清晨爬到城郊最高处,拍下一张合照;第三年,他们把“第一渡”变成集体给老客户写手写信。这些形式各不相同,却有一个共同点:都在通过某种仪式,把“在一起走过去”这件事坚定地刻进团队文化中。在他们看来,重要的不是做了什么,而是在每个新年,坚持问自己一次“我们要渡向哪里”。

特写:新年“第一渡”

让第一渡成为一种温柔的自我要求

在资讯爆炸的时代,人们很容易在各种“必须成功”“速成改变”的叙事里被裹挟,仿佛新年不立下十几个目标,就显得不够努力。但新年第一渡提醒我们:真正持久的改变,往往不需要惊天动地的宣言,只需要一两件被认真对待的小事。你可以不急着规划整整一年的路线,只要在新年的某个清晨,给自己一次全然专注的“过渡”;你可以暂时不知道要去哪里,只要诚实地承认自己正站在某个岸边,需要时间和勇气去迈出那一步。

也许新年真正的意义,并不在于它能彻底改变人生轨迹,而在于它为每一个普通人,提供了一次重新与自己对话的机会。而无论这种对话是发生在江面薄雾中,还是在城市灯光下,只要你愿意停下脚步,为自己安排一场独属于你的“第一渡”,那条通向更从容、更清醒的路,便已经在脚下悄然展开。新年第一渡,于是成为一种不张扬却坚定的承诺——我愿意,再次出发。